从牛顿到阿甘,我的梦想之路在脚下延伸..._安徒生国际幼儿师范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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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牛顿到阿甘,我的梦想之路在脚下延伸...

2019/11/8 19:27:27|文章来源: 安徒生幼儿师范学院 www.and822.com|查看:

导读: 这是我应邀为《读者原创版》创刊15周年写的一篇文章,原题为《当我谈论梦想的时候,我在谈论什么》,它刊登在2019年第9期上。...

这是我应邀为《读者原创版》创刊15周年写的一篇文章,原题为《当我谈论梦想的时候,我在谈论什么》,它刊登在2019年第9期上。




牛顿第一运动定律:一切物体总保持匀速直线运动状态或静止状态,直到外力迫使它改变这种状态。

我对这条运动定律有着深刻的感受。

1981年夏日里的一天,年长我两岁的兰州师范专科学校同学马晓东带我去了离学校90多公里的刘家峡。那是我第一次远行。乘火车沿着黄河边的铁路逆流而上,看“落霞与孤鹜齐飞 ,秋水共长天一色”,黄河三峡美景我大开眼界。我发现自然之美可以唤醒人的心灵之美。

次年刚满18岁的我从师专毕业,来到了兰州河口南铁路中学教物理。下课后,我常常走到黄河边,坐在岸边发呆,遥想着山的那边未及之处的模样。

当教师的那几年,我沉湎于给学生讲几条牛顿定律,在学生家长的夸奖中自我陶醉一下。

在铁路学校当教师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凭着工作证免票乘坐火车。于是,在许多个寒暑假里,我把足迹留在了铁路沿线许许多多的远方,青春的记忆便成为一首渐行渐远的火车在钢轨上敲打出来的节奏简单的两行诗。

简单的日子就这样慢慢地过了七年之久。

从社会学的角度来看牛顿第一运动定律,它似乎是一条“富”人定律,寻求稳定是其特点;或者叫做“懒”人定律,懒得改变;也是一条“笨”人定律,不知道如何改变。

其实,我不富不懒也不笨,只是人生没有被激发,没有被点亮,显得有点无趣。

有一天,我简单的生活被打破了。一位叫“洋”的女士让我心跳了许久,我终于鼓足勇气对她说了世界上那句最简单而含义最丰富的英语。“一瓢凉水”泼了过来,“洋”很现实地问我:“嫁给你,你能养活我吗?”我愣住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这真是一个真真实实的好问题啊!

是啊,我一天吃两碗牛肉面一碗炒面就满足了,却不能要求别人跟我过一样的生活吧。

我学会了从她的角度看待问题,察觉到了自己在物质方面的清贫,我不想做教师了。

同时,我发现自己也只会教学生做几道数理题,而人文知识很贫乏。学生们的目标是考分而不是理想,其实,我也是这样子的。精神上的贫困,让我也不好意思继续做一名教师了。

牛顿第二运动定律:a=F/m   F: 力  m: 质量   a: 加速度

对于我们这些“无恒产者无恒心”的“穷人”来说,m很小,只要施加一定的外力F,就可以跳出牛顿第一运动定律的桎梏,带来产生人生变化的加速度a。

我把牛顿第二运动定律叫做“穷”人定律,或者叫做“事业家”定律,因为它往往对这两类人发生作用,这条定律的要点就是当年奥巴马竞选美国总统甩出的那句口号:Change,努力寻求改变。不同的是,“穷”人往往是为了吃饱肚子而改变,而“事业家”则往往是为了一个伟大的理想去改变现状。当时的我可能就属于“穷人”的范畴吧。

我扔掉了铁饭碗,跳出那个生活了七年之久的小圈子,在兰州创办了华洋贸易公司,苦干加巧干,终于扔掉了“穷帽子”,日子变得滋润了一些。

像阿甘那样,在之后十多年的时间里,我不停地变幻人生:到非洲纳米比亚做志愿者教师,在丹麦读研究生,还闯进了联合国工作了两年,当过民办大学教师,甚至还当过“黑车司机”,把当年去刘家峡那90公里路程的后面加了好多个零。

回想起当年那风风火火闯世界的劲头,我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2004年,也就是《读者原创版》创刊的那一年,我结束了海外六年的漂泊生活回到了北京,第二年,我重新登上了三尺讲台--在北京吉利大学当教师。

我原想着在吉利大学工作一个学期,体验一下新的生活就改行做另一件事情。可是,当我站在了讲台上,海内外工作和游学所产生的丰富的人生感悟,就如黄河水流到了山西陕西交界处的壶口那里,因较大的地势差,其中所蕴藏的势能喷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我给学生们上了一堂又一堂课,做了一次又一次讲座,有好多次的讲座从早到晚,可以长达10个小时。不知不觉间,四年过去了。在我的影响下,我的一位学生成了联合国的实习生,一位学生成了联合国的爱心大使,有几位学生创业成功,我也毛遂自荐当上了三星北京奥运火炬手,我们把人生玩出了自己的花样,仿佛有了一种在Galaxy里飘扬的感觉。

2009年,我被北京科技职业学院聘请为现代管理学院院长。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的第一把火是:

刚去管理学院工作的时候,我就发现教学楼厕所里的污秽堆积,难以落脚,更令人作呕的是,一些学生把厕所当成了吸烟室,臭气加毒气让人垂头丧气,甚至是气不打一处来。

厕所分三等:一等厕所没苍蝇,二等厕所养苍蝇,三等厕所熏死苍蝇。当时我们学校的厕所能配得上三等的名号。

连厕所都管不好,我还当什么现代文明社会里的管理学院的院长?

这些学生连自己如厕问题都解决不好,毕业后,岂不被社会弃如粪土。

我想方设法软硬兼施让学生们记住了“上厕所要冲水,留下清白在人间”的生活常识,那段时间我在教学楼里来回巡视并杜绝师生们在公共场所吸烟乱丢垃圾,讲规则意识,提升公民基本素质。我请学校的清洁工当起了卫生监督员,请班主任以学生良好生活习惯为抓手来开展工作,我就差没有搬个小板凳时时蹲在厕所门口了。杜绝了烟民们在厕所里“偷偷摸摸”抽烟的行为后,出于对他们基本权利的尊重,我还在教学楼的露台上开辟了两处吸烟室,摆上椅子和烟灰缸,让实在忍不住的瘾君子们可以体面地喷云吐雾,放松一下。

刚开始,许多班主任都不太认同我的做法,觉得我小题大做,天天跑到厕所检查卫生,自己不嫌臭,却给他们添了许多麻烦。直到来了一群法国大学生后,大家才明白了这项工作的重要性。

一天我们的学生和一群法国大学生一起攀登八达岭长城,中午回我们学校餐厅吃饭。吃完饭,法国人就要返回宾馆。原定饭后还有一个交流会,这突然的改变,让我挺纳闷的。就询问了法国带队老师,知道了原因:法国学生去学校餐厅上厕所时,臭气把他们熏了出来,他们要赶回宾馆上厕所。

两个月后,我这位“厕所院长”已经颇有成就感:一二楼商学院的一些学生知道了我们三四楼管理学院感觉良好的Restroom后,都常常不辞辛苦上楼来客座一番。

一天我和北京景山学校的方晶老师说起这件事,方老师说:“我们的幼儿园上小学内容,小学上中学内容,中学上大学内容,大学开始补习幼儿园里的内容,大家都乱套了。”

当大学老师的那几年,我发现许多学生上大学的目的仅仅是混一个文凭,既非修身养性、博学笃志,也非寻求人生的理想,而我当时的目的也仅仅是想多一个人生经历。

日子就这么慢慢地过着,中间又有了一些Change。不知不觉间到了2014年,我五十岁了。

回国十年了,人生之路也走到了上下两个半场的分界线。

那段勇往直前的人生上半场可以用我的一本书的名字来概括:《试验人生》

那人生下半场该干什么呢?

躺在舒适的沙发上,昏昏欲睡中是想不明白这样长远的人生大问题的。

于是,我换了一种方式:骑自行车从北京回兰州,思索人生,寻找前途。

牛顿第三运动定律说:力是物体间的相互作用。

这是一条“善”人定律:当一个人有了一些能力时,当为家人朋友或者社会做点善事。

草蛇灰线,伏延千里。

2015年8月的一天,我受朋友之邀到甘肃酒泉市参加一场演讲活动。我讲了自己在丹麦的见闻,比如那里的小学生从来不考试,没有家庭作业,却产生了13个诺贝尔奖得主,幸福指数位于全球之首等。

丹麦人轻松的学习方式和学习心态吸引了听众们的好奇心,听众的热情又点燃了我的人生激情。在演讲结束后,我又用了半个小时来解答他们关于丹麦文化和教育的许多问题。

此后好几天,我一直回味着会场里的情景,想起了方晶老师的话,想起了当年在北科院当院长的经历,想起了在丹麦超市里看见中国游客大包小包购买奶粉的现象。一个曾经藏在我的潜意识里想法浮现了:做做教育源头上的事吧!

在丹麦时,我见过低年级学生的成绩单,上面没有分数、没有教师评语、只有四个格子,分别写着“最喜欢的事”、“最讨厌的事”、“最擅长的事”和“最希望学习的事”。我希望中国的孩子们有一天也能被这样善待,能够从小被包容“独立之人格,自由之思想”,拥有像丹麦儿童那样的幸福童年。

我也相信:美好的丹麦教育理念不仅可以提升国民的基本素质,还可以提升国人的创造力。

怀揣着这种美好的教育梦想,我开始了艰苦的创业过程。

黄河上下千万里,两个春秋尽奔波。

我在国内的创业美梦最终搁浅太极岛,折翅雁落滩,安幼徒生奈何天?

但我相信童话,努力创造童话,并将最终实现童话。

在老牛基金会和社会各界人士的大力支持下,“安徒生国际幼儿师范学院”终于在丹麦开学了。到目前为止,杨东平、李镇西等一些中国著名教育家、众多优秀的幼儿园长和一大批富有教育情怀的人们走进了安幼,走进了大西洋边上的童话王国丹麦,感受到了丹麦教育的美好,并把这种美好带给了中国的孩子们。

大批富有教育情怀的人们陆续走进了安徒生童话世界里,他们被格隆维的教育理念点亮了,并记住了一个美妙的英文单词:Enlightenment.

这些年大家都在说中国梦,当我在谈论梦想的时候,我到底在谈论些什么?

如果你拿这个问题问不同年龄阶段的我,答案都不尽相同。

十五岁的我在作文里写道:“先天下之忧而忧”。不知道忧什么,只是这样的句子很优美;

二十五岁时,一本本《读者》伴我神州行,一个个飘忽不定的梦想在火车窗外时隐时现;

三十五岁时,漫步在纳米比亚丛林里,“橄榄树”的优美旋律让人梦回故乡;

到了不惑之年,当年的“先天下之忧”变成了海内外几经沉浮为家庭生计而奔波的身影;

趟过了岁月的河流,我物质上的m未变,F增大了,a也提速了,像阿甘那样,昂首挺胸,在雄关漫道上勇敢前行。回首望,我会告诉你,今天仍然在谈论的,是我遗忘过、又再次拾起的一个教育梦想。只是这个梦无关那折磨人的考试分数,也不再是那曾经执迷的学历与经历,却是一个充满了人生激情,并且能够帮助更多的中国儿童拥有一个幸福童年的安幼大梦,一个能够Change中国教育的大梦。

想起了年轻时那趟朦胧美好的刘家峡之行,一种情愫涌进我心间。同学之情也是一种善力,现在可以反作用与他了。找个时间,请已经退休在家的老同学马晓东走进安徒生外婆的澎湖湾里,去放飞一下童心。

我还给自己做了这样一个规划:在2024年5月,从摩洛哥出发,沿着当年安徒生漫游的路线,一路骑行去丹麦。在安幼事业的道路上,像阿甘那样,我将一直走到地平线的那一端,直到天荒地老。
丹麦哲学家索伦认为:哲学的起点是个人,终点是上帝,人生的道路也就是通往天路的历程。

上帝就是我们心目中的真善美,在追求真善美的过程中,我们的人生自然就丰富多彩了。

电影《阿甘正传》里的这首歌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before they call him a man. 
How many seas must a white dove sail, before she sleeps in the sand .
How many times must the cannon balls fly, before they're forever banned .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g in the wind.
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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